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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名:modestapple 笔名:杜若衡芜 地区: gz 行业:其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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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我们的心情究竟 写在了哪一张纸上
最初的梦想
每天上班,经过校巴终点站,经常可以听到附近的宿舍楼传来清脆的钢琴声。是以前也弹奏过的练习曲。默默地听。心里会有一点点的难过。我也曾优雅地坐在黑白琴键前,入神地弹。水平实在不高,但依然那样入神地弹。心里有惊喜慢慢升腾。你看,我也可以的。我也可以做个钢琴家,让美丽的曲子流水般从我的指尖流泻满地。
念大学的时候其实很拮据,但每个星期的那两天,抱着大本的琴书去琴室,享受那昂贵的一小时,是我觉得最充实最自豪的时刻。很多时候,那些练习曲弹得实在不敢让人恭维。可是我记忆深刻:清脆的键声响起的一刹那,那种安静的感觉,令人感动。
作为一个自称“文化爱好者”的人,什么都想尝试一下,什么都想爱好一下。但其实梦想并不太多。钢琴是从记事开始,从未放下的一件,至今已经成为了一个小小的心结。是什么让我没能坚持下去——心底深处从未放下,却已经很久很久没能坚持付诸实际?
一个28岁的女人,总还怀抱一些不切实际的梦想,是不是一件可笑的事?盼望着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只为了每个周末,或者某个清凉如水的夜晚,能够在窗前安静地弹奏一两阙自己喜欢的曲子。哪怕第二天还必须早起去挤地铁公车,哪怕每天中午在饭堂吃重复的粗糙的饭菜,哪怕每天八小时内要接无数个电话处理无数的杂事,面对各种各样的面孔和声音说很多很多的话?
在我自己看来,还有比这样更可笑的。那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从此安心坐在电脑前,只敲自己喜欢的字,不必理会政治高度,不必顾全官员排位,不必顾虑转述得太短得罪谁,不必担心写得太长被人讥笑,不必关心理论高度,不必强求结尾拔高思想,为了有一天能够随心所欲地写自己想写的字,不为生存而戴镣铐跳舞,所以每天做一个最乖的人,拼命遣词造句,谨慎注意政治和理论高度、官员排位、篇幅长短因时因事制宜。
人生久长,莫在乎朝暮。我只能这样告诉自己。钢琴和写作,两个从未放下的心结,总有一天能静下心来解开。总有一天,我告诉自己。也就只有这样,能让我感觉那些最初的梦想离我还不算太远。无论是喜是悲,是繁忙是麻木,它们一如最爱我的人,静静地守在不远处,等候我焦躁过后的长吁一气。然后相视一笑:“可以了吧?”然后,从此同行。
小玛利亚
小玛利亚并不住在美丽的山庄。她跟着父亲、母亲住在一所老公寓里,没有管家和女仆。早上,父亲就着一杯黑咖啡吃两片烤了一半的面包。母亲给自己和小玛利亚端来乳白色的燕麦粥,在小玛利亚那碗加一格方糖。
玛利亚尽量吃得慢一些,可每天都是这样:最后,大家都把自己那份早餐吃掉了。
然后屋子里就只有玛利亚一个人了。玛利亚听得见客厅悄悄的得意的笑:“小姑娘,现在只有你一个人了。”
小玛利亚从来不哭,除非母亲也在。
她有一枚沉甸甸的大钥匙,用一根金黄色丝线穿过中间的小洞,在小脖子上打了一个蝴蝶结,松松地挂在衣襟前面。她用力走路的时候鞋子会吱吱呀呀地唱歌。屋里没有了别人的时候,这种奇怪的歌声催促着小玛利亚飞快跑过客厅,双手吃力地拉开大门,钻出去,转身拉上门,闭着眼睛不看缩成了一道狭长门缝的客厅。
门外,老公寓的走廊顶部,依稀可以看见一些闪闪发光的碎片,粘在上面,随时会掉下一些来。运气不好的话,你会瞥见角落里画了一个人头,也许就是神父说的亚当,或者撒旦,斑驳得只剩下一只眼睛和嘴巴,还有形状奇怪的胳膊。可是比起客厅,小玛利亚还是更愿意呆在这里。
墙上有很多小小的浅浅的划痕,那都是小玛利亚的杰作。每天晚上她会受到母亲的批评,因为她永远不肯回答为什么粉红色的小指甲里满是污垢、纸屑和灰。
冬天的下午,安静时你听得见雪落到地上的“噗噗”声。壁虎自顾自爬过,拖长了嗓音唱歌。门的那一边干净暖和。可是小玛利亚情愿呆在这里。偶尔听得见房东太太笨重拖沓的脚步声,或者别的一些熟悉的陌生的声响,她觉得很安心。
要是听到有脚步声近了,小玛利亚就站起身来,往楼梯口走去。走过来的大鼻子作家,或者大学生艾斯哥哥,见到她会点点头说:“我们的小公主要出门去堆雪人了。”
谁会在这么冷的天独自一个堆雪人?小玛利亚想,大人们总有点笨。
如果这时候有人上楼,小玛利亚就往楼下走。
如果这时候有人下楼,小玛利亚就上楼去。
“小姑娘要去买蛋糕呢!”
“小宝贝要上顶楼玩喽。”
不用担心,每个人都会给小玛利亚一个合理的理由。谁也不会知道,当自己的脚部声渐渐消失,小姑娘就会慢腾腾地回到自家门口,舒舒服服地坐下来,继续读走廊顶部有一搭没一搭的传奇故事。
这是圣母玛利亚的右手,握着一束盛开的玫瑰。是的,虽然玫瑰花的部分已经脱落,露出深棕斑驳的木板,但小玛利亚知道那就是玫瑰,不会错的。
这是小基督在圣诞节收到的礼物,一根闪闪发光的小手杖。妈妈说过,基督也曾经是个像我这样的小宝宝。在圣母玛利亚生下他的那天,人们从四面八方过来,送给他各式各样的可爱礼物。看,那是房东太太送给他的小枕头,用最美丽的木棉花衬在底里。那是族长送的圣杯,全部用金子铸成。那是,小基督的爸爸送的黑猫?那么胖……
“呃,那个……”胖黑猫忽然开口说话,小玛利亚拔腿就想往楼梯口跑。可是因为发抖太厉害了,她觉得自己跑了足足一分半钟,却还是在原地。
“你的阅读速度很慢。”胖猫不满地说,“我等了你很久。”
小玛利亚犹豫了一下,放弃了逃跑的打算。既然它说的不是“嘿嘿嘿过来让我吃掉”之类的话,礼貌上也应该打个招呼吧?
“嗨,您好!”小玛利亚行了个屈膝礼,这是妈妈见到公爵时所做的。老实说,这只胖猫长得,有点像公爵阁下呢。“您是从公爵的花园里过来的吗?”
“可以这么说。”胖猫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我的祖上曾经是个公爵。女皇陛下亲自把银冠戴在他的头上。他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火炉,每个冬天孩子们就在那个火炉周围大声朗诵着圣诗。读得好或是不好,他都要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他有银雪茄盒吗?”公爵阁下有一个很好看的雪茄盒,从来不让人摸一下。
“有一年圣诞,他有一百个金雪茄盒,堆在火炉旁边,很碍地方。”胖猫漫不经心地回答,长长地打了个呵欠。
妈妈说跟人聊天的时候打呵欠是不礼貌的。小玛利亚有点不高兴了。她再次行了个屈膝礼:“很高兴认识您。再见。”
“可是我等了你很久。”胖猫的声音黏糊糊的,懒洋洋地。小玛利亚侧耳凑过去,想听清楚些。
“我是说,两个星期前,我就等着你注意到这一边。”胖猫皱着眉头,“你的阅读速度真慢!”
要是我一天就把整个走廊都读完了,那么明天、后天,还有下个周末之前做什么好呢?小玛利亚不喜欢受到批评。她不客气地回答:“可是我不认识你,我能为你做什么呢?”
房东太太在这时踢踏着鞋子大呼小叫地跑过。胖猫把眼睛闭上假装睡觉。小玛利亚慢吞吞朝前走几步,打算回头笑一笑,却发现太太根本没注意到她。
胖猫笑了。
笑眯眯的胖猫对小玛利亚说:“当你注意别人的时候,别人不一定注意到你。当你注意自己的时候,别人不一定没注意到你。当你连自己都不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别人就不会注意你。”
小玛利亚完全不明白胖猫在说什么:“请问,你是在念一种咒语吗?”
“呃,是的,如果你坚持这么认为。”胖猫变得有点没精打采,“这是一种关于海棠花和含羞草的咒语。我的祖上在流浪的时候认识了她们。”
“你的祖上不是一个公爵么?”
“我说的是另外一个祖上!”胖猫不耐烦起来,“玛利亚小姐,你要是再这么没完没了地岔开话题,我可要生气了!”
小玛利亚有点害怕,她不吱声了。
胖猫再次变成了笑眯眯的胖猫。他说:“两个星期前,我就等着你注意到这一边。你的阅读速度真慢!”
小玛利亚想说些什么,被胖猫瞪瞪眼睛吓得话缩回去了。她期期艾艾地低声问:“可是我能为您做什么呢?”
“你可以邀请我一起下楼去玩。”
“外面很冷。而且我不认得路。”
“那为什么不邀请我到你家去喝杯热茶,吃个曲奇饼什么的?”
“妈妈不许我把陌生人带回家。”
胖猫不笑的样子凶凶的。他气呼呼地问:“那你就打算每天自个儿在家门口发呆,见到人就装模作样走开一下?”
小玛利亚有些难为情。这只胖猫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他这么想到我家里去吃曲奇饼吗?
“你总是这么胆小吗?”胖猫变得和气起来。
小玛利亚羞愧地点点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一个人呆在客厅里的时候,觉得背后凉嗖嗖的,一分钟也坐不住呢。
胖猫呵呵地笑了:“聪明人怕屋外,傻瓜怕屋里。你要长多大才明白,屋外比屋里可怕几百倍?”
小玛利亚不明白胖猫在说什么。他是在骂我傻瓜么?她有点生气。
胖猫和气地说:“别生气。我请你到我家吃蛋糕。”
“爸爸妈妈快要回来了,我不能去太远的地方。”
“怎么会远呢,就在这里呀!”胖猫指指身后,“可是你介意我家比较小么?”
小玛利亚这才注意到胖猫身后有一扇小门,比一般的门矮很多,连她也要稍稍弯腰才不会撞到头。
“请进。”胖猫像个绅士一样为她把门打开。一股草莓香气从房里飘了出来。
小玛利亚犹犹豫豫地朝房里张望一下。就喝一杯茶,在妈妈回来之前就回家!她像个有礼貌的小姐那样屈膝答谢,迈进了房门。
哇,房间比想象中大好多!有一个小小的壁炉,暖暖地燃着木柴。有一张小小的方桌,两张干净的靠椅随意摆在旁边。桌椅旁边,两个差不多有小玛利亚个头那么高的木墩,中间挂着吊床。房间的另一边,天哪,是一架小小的粉红色滑梯!
小玛利亚悄悄瞟一眼胖猫。他伸伸爪子,说:“请把这里当成你的家,这是我的荣幸。”
话音未落,小姑娘已经在滑梯上溜了下来。呵呵呵……滑梯上,有樱桃的香味呢。
滑梯旁边还有个跷跷板。一坐上去,小玛利亚被弹到了天花板,哇哇大叫几声,又稳稳地落到了椅位上。弹了几下,心花怒放。“胖猫先生,你不来玩吗?”
胖猫正忙着把烧开的茶倒进杯子。“请帮忙把烤箱里的蛋糕端过来哦。”
原来跷跷板旁边有个老烤箱。拉开箱门,腾腾的热气伴着草莓的味道在屋里弥漫开来。小小的草莓蛋糕捧在手里,烫得小玛利亚不住吹着气。她快跑过去,把蛋糕放在桌上。诱人的香味使她不知不觉已在桌旁坐好。
蛋糕柔软清甜。热腾腾的红茶和素净的米色瓷杯一同,让人感觉温暖。
“你爱吃鱼吗?”胖猫捧着一个储物盒麻麻烦烦地找着什么。
“生的还是熟的?”虽然他是长得很像公爵,虽然他像绅士一样好心,虽然他的房间很温暖蛋糕很好吃,可他仍然是……一只胖猫。
胖猫瞪眼睛的样子其实不太凶。“啪!”一个盒子重重落在桌面,打开一看,原来是许许多多鱼形的曲奇饼干!嗯,有点咸,有很新鲜的奶油味。小玛利亚讨好地向胖猫递过一块。
胖猫吃了饼干,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你爱吃老鼠吗?”
小玛利亚的嘴巴塞得满满的。她忙不迭地点头:“爱吃爱吃!”是一种糖果吗?
胖猫又埋头在储物箱里找了起来。“在这里!”他掏出一个木盒递给小玛利亚。
小玛利亚打开木盒——里面真的蹦出一只老鼠来!
小姑娘“哇”地哭了。原来这是一只坏黑猫!比撒旦还要坏的!在这个世界,小玛利亚怕空房间,怕吸血鬼,怕很多很多东西,然而最怕最怕的,是老鼠!
胖猫哈哈大笑:“你看清楚呀,这只是一个弹力布娃娃。”
小玛利亚止住哭,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一下“老鼠”,真的是布做的。可是,真的好像哦,她还是不太敢正眼看。
胖猫把“老鼠”收进木盒里,木盒放进储物箱里。小玛利亚很想问他一个问题,最后还是问了:“为什么猫都很爱吃老鼠?”
“呃,因为很久很久以前,老鼠的祖上是猫的祖上的一块饼干。”胖猫的声音黏糊糊的,要凑过身去侧着耳朵才能完全听清楚。“我的祖上也曾经是个像你这样的小宝宝。他独自在客厅里呆着,听到风呼呼地在窗户外刮过,很害怕。
“他的手上有一块香喷喷的饼干,是妈妈留给他的早点。他可怜巴巴地盯着饼干说,你要是能变成活的,陪我说说话,我就不吃你了。
“他说了这句话,饼干发现自己竟然能开口说话了。饼干对我的祖上说:‘那你得先给我取个名字呀!’
“我的祖上说,你就叫老鼠吧。这句话说完,饼干就跳到了地上,它动动自己的前腿,动动自己的后腿,呀,真的会动了!他转身就跑出了客厅。
“我的祖上大声喊着他:‘老鼠老鼠,你答应过陪我聊天的呀!’
“老鼠得意洋洋地跑回来,跳到桌子上说:‘如果你能抓住我,我情愿让你吃掉。可是既然你抓不住我,就管不了我那么多喽!’他把桌上的牛奶咕咕喝掉,一溜烟跑了。
“当我的祖上长大了的时候,他对所有的小猫说:‘如果你们能抓住老鼠,一定要把它吃掉!’”
胖猫的声音懒洋洋的。小玛利亚有点费劲地听着,眼皮越来越重。她轻轻打了个呵欠,抱歉地说:“对不起。”
清晨,小玛利亚醒来,阳光在床前洒了一地。妈妈推门进来:“醒了?”
昨天的事情有点记不清楚。小玛利亚望着妈妈,问:“胖猫先生呢?”
妈妈呵呵笑着说:“胖猫先生……应该还在他的房间里吧!可是你是不是应该先来跟我说说,昨天为什么会在家门口睡着了?”
小玛利亚想想,朝妈妈眨眨右眼,笑了。
许多年以后,小玛利亚长成了大姑娘玛利亚。她从遥远的南方回到这个城市,寻找自己童年住过的老公寓。
房东太太站在公寓前彬彬有礼地回答着玛利亚的提问。“您说的是卡特先生吧?那时候,的确有些房客喊他的外号‘胖猫’。
“什么?您说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只真正的猫?
“一只真正的猫,请您到他的房间里吃蛋糕,听故事?”
这么多年过去,房东太太倒不见怎么老。她把褐色的头发染成了枣红,外套小心扣上了全部扣子。胖胖的脸上皱纹还不算多,精明的小眼睛此刻蒙上了厚厚的困惑。
没办法,大人们总是有点笨。
“谢谢您。”玛利亚朝她微笑点点头,转身走过拥挤的大街,往车站跑去。
十七岁
当你只有十七岁
自行车在漫长的坡路碾过
那些细碎的花瓣
芬芳如同翻乱的书页
某个人某段词
多年后某个夜晚
当你只有十七岁
头发很短 裙裾很长
在天台唱的那首歌
蔚蓝如同明天
温暖的笑靥
魅惑的臂膀
当你只有十七岁
午后的街道
时间突然停止
拥挤的角落
你在翩翩起舞
这样的孤单还有多长
悠扬的口哨响过
在广场醒来
他紧紧握住你的左手
人群川流不息
云山苍苍
云山苍苍,江水泱泱。
西风白鹿,魂归何方?
梅开几许,落日沉墟。
唯我长箫,枯彼荒屿。
名山茫茫,白滨瀼瀼。
古道蓬蒿,身至何朝?
潮涨几度,长云逐乌。
唯我青笛,静彼孤埠。
我歌且饮,群峰莽莽。
我舞且吟,玉宇荡荡。
长袖随风,意从影游。
明日山岳,散发扁舟。
猪~我生日快乐^_^
生日快乐,亲爱的苹果^_^
祝你皱纹长得慢一些,眼睛更明亮一些,笑容更从容更自信更优雅更灿烂一些些一些些。
祝你的心永远像水晶玻璃那么安静,清清轻轻,不名贵不奢华,悄悄发散干净的柔和的光。
祝爱你的人健康平安,一天比一天爱你,疼你,宠你,关心你,牵挂你,爱护你,保护你,包容你,不对你发脾气,不被你惹生气,不骗你,不冷落你,不不记得你。
祝你永远拥有孩子的好奇心,每天都能发现有趣的事情。祝你爱生活,无论它对你露出什么样的表情,请记住——微笑,微笑~
人生流往,水墨无痕。请你,不必顾虑太多,自顾自美丽。
发霉的天气,我要保持新鲜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一定不能接触毒品,一旦沾上,一生一世都戒不掉的。
以此类推,她也不能吸烟,不能爱不该爱的人,不能看电视剧,不能,,,绝对不能看网络小说。
她见过母亲做起家务停不下来的样子。早餐没吃,午餐没吃,也不是因为家里太乱太脏,也不是如电影中那样因为突然有什么想要忘却的忧郁,可是不知不觉地就停不下来了。停不下来,地板扫过了擦干净了,衣服洗了一大桶晾起来了,满满一阳台的花浇过了一丛一丛修剪过了,厨房一点一点擦得亮晶晶,然后她要女儿开始帮忙搬动沙发家具的位置。
除此之外,母亲没有过分沉迷过什么东西。而她不同。
她看电影的时候,上半场会极讨厌旁边的人出声说话,下半场没意见了,因为看入了神,听不见旁边半点声音。
从三岁开始,一集好看的电视剧,看完之后会发呆很久很久,并且自己悄悄演练主角的动作和表情。
初二期末考之前一星期偶然翻开了小说《红与黑》。接下来的两天她的生活没有其他内容。字里行间,哭过笑过,反复翻页过回想过,捧着结局愣半天,然后发烧了。烧退之后开始复习。那学期的成绩考得怎样,不记得了。
《基督山伯爵》看过五次,每次都忘了吃饭。
大学时午夜在BBS上扫版,静默着看,笑,嗤之以鼻,从一个空间到另一个空间,直到再没什么可看,到这个时候,睡觉么?
午睡前随手拿起一本小说看看,帮助睡眠。结果一定是——那天没有午睡。
上帝啊,然后她竟然看起了网络小说。男男女女,悲欢离合,怨恨痴嗔。月缺是悲,看不尽的人间分离,老套并且俗气,可是每一种离情都依然能够引起某丝共鸣或者悲悯。月圆是悲,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快乐地在一起了之后,依然将有生老病死在远方或者不远方等待。人生就是一出出没有新意的肥皂剧,但却引得芸芸众生如痴入迷。小说也是如此。昏天黑地,走在街上两只大熊猫眼触目惊心,并且肤色黯淡。戒不掉,戒不掉。
这个完全没有自拔能力的人啊,没有爱上不该爱的人,你要感谢上帝。^_^
玛利亚玛利亚玛利亚
玛利亚是花园角落里的一株小桃树,春天过去了,她自顾自地继续开放。某个下雨的夜晚你听得见她的歌声,和着所有人的梦呓,缓缓洒落一地,缓缓在泥土中间流淌。
玛利亚是一座城市,清晨女人们顶着水罐婀娜走过。城墙旁边的喷泉只在日出之前流淌出哗哗水声。小巷里偶尔有赤脚的孩子在奔跑。总有一两个醉酒的水手喋喋不休说着什么躺在广场中央。
玛利亚是临街一扇绿色小窗。夜里雾气缭绕,一不留神,你会看到她调皮的鬼脸。
玛利亚玛利亚玛利亚。有时候她就坐在教堂的角落里,默默听风琴欢快地唱着圣歌。
有时候她逃跑了。或者在人群里大喊一声“在这里!”
我很忙,我对她说。
她微微一笑转身离开。